信
「當你捎來問候,問我是否還記得你時,我回了信,一直都記得。我沒說的是,我怎麼可能忘記呢。我不曾忘記任何一件事。我甚至記得你曾經說過的理想,你學的日文,你五月天裡穿的長袖T恤的淡淡味道,你的安靜,你的冷淡羞赧青澀,以及你的溫度,在我握著你手心的時候。
如此多想問的問題。你過得好不好呢?這些年你又變化了多少呢?看到你實現了那時的理想,我為你高興,你呢,你是否快樂?是不是早已有了令我眼紅、嫉妒又自卑的伴?你為什麼還會想寫信給我呢?
I know you’re special and you’re going to have a good life.
人生難得如此巧遇。而我有好多的問題,好多的害怕,你不會想到我站在眾人面前的窘,但你一定早已看出。你隱沒人群之中我無從辨認,而我卻只能明明白白地說出我是誰、我是什麼人、我的熱情我的從事我的勞作。而其實早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告訴你了所有面貌的另一面的事。
於是,如果你和我一樣,什麼都不曾忘記,你將拼湊一個完整的圖象。我從來也沒想到你會是那個拼湊完整的人,而我其實什麼都已經告訴了你。於是這一瞬間,我感到無能為力,渺小而脆弱。我放任人生這樣的小小意外與巧遇,讓我驚喜得只能落淚:一只不知該如何拆起的禮物。
而你只是輕輕地關上了窗子,轉身離去,用我認識你那時就知道的悄然與緩慢。
以及在那樣的沉默中,做為時間的存在者的我,所能感受到的不知所措與溫暖。」
lukhnos :: Nov.05.2004 :: :: No Comm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