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能問的問題？
我在音樂很大聲、煙味很重的舞池旁邊跟他說：「他第三次自殺被人送進醫院，這件事整整過了兩年後，有一天我才突然明白，我們第一次吵架的時候，他在電話裡跟我哭著說，你們沒有上過資優班的小孩，不知道資優生的痛苦，是怎麼一回事。對我來說他擁有一切。樂隊，寫詩，長得極好，高中的初戀情人，還有大學後身旁從來沒有缺過人，順順利利唸好學校。我是那種英文說 unversed 的人，什麼樂器都不會，不會寫詩，矮小，很晚才知道談戀愛是怎麼一回事，然後一直清楚意識到階級和翻身這兩個詞彙在耳邊嗡嗡作響。他對我大吼，擁有什麼跟是什麼，是兩件不同的事。後來一次散步的時候，他跟我說，就算我認為他有很多我沒有的，包括他會的那些我不會的，對一個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的人來說，這些遲早都要崩潰的。他真的垮了下來。我的世界其實跟著垮了。他讓我知道，我其實從來沒問自己他問的問題。只是他太急了。」
lukhnos :: Mar.27.2005 :: :: No Comm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