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要講軟體開發的事……
前陣子在休假期間沒休息到的後果，到現在還持續著，那種感覺像是把常蓄性電池的電位給耗乾了還沒補完。上週末再累也得出門一趟，總算把味噌塊給買到。喝完半鍋湯之後，果然元神回復大半。（註：韓式味噌）
※※※
忙碌到某種程度會開始想要躲起來一個人做點什麼。有些東西，像是唸書、搞懂別人的source code、寫東西，似乎終究是一個人的事。前兩者屬於理解與吸收的活動，這點在人類有辦法download別人的知識之前大概還沒有辦法假他人手。再多的《大師輕鬆讀》與《HBR》總裁摘要（更不用說網摘了，呃，that’s not funny…），最終還是得要親自閱讀那些菁華再菁華的文字，更何況摘要性的文字只能當作地圖，實際的判斷力還是建築在對於大量事實的掌握上。至於後者，一般歸屬於創作活動上。傳統的理解，認為創作活動屬於私人的、需要高度專注的、甚至要是帶有一點壓抑或衝動。問題在於，其實只有很少數的現代創作活動是私人性質。而這並不僅僅是那些工業化的創造活動──電影、廣告、建築、工業設計、網頁、軟體。傳統上，戲劇、舞蹈、音樂，何嘗不是集體性的、組織性的創造活動？
大四的時候，先是修了一門要上台表演也要被罵的劇場通論（老師是一位實務及好惡性格均極鮮明強烈的人），後來跟著系上同學做畢業公演。劇場毋寧是幾種藝術形式中，集體性及事務性最強烈的。製作人往往像極了財務長兼營運長，而作為集體中心的導演（這樣的說法自不無其問題，但這裡姑且讓我用簡化的模型來說）雖然在想像上應該是無時不在思考如何表現與排練，實際上80%的時間都在負責所謂管理性的活動：review各種項目的設計與執行（舞台、燈光、服裝、道具）、物流與調度（服裝與道具的採買和實際的搬運工作，包括吆喝／犒賞／賄賂做為搬運工的學弟妹等等）、以及人事管理（例如選角──與演員interview──以及排演過程前中後的social、pampering或鬥爭）。基本上好的製作人，可以排憂解勞（尤其是公關與行銷活動、票務與拉贊助──關於花錢與賺錢的藝術），但是這意味著先前分散的溝通負擔會集中到導演與製作人之間的這條溝通路徑上。好的副導同樣可以協助導演分擔「創作的管理項目」，但同樣的還是有溝通的overhead。
然而正是因為看過身旁的導演們和製作人們如何奔波，就更加地好奇，那些導演、創意總監，是怎麼樣安排自己的工作與私人時間。對啦，很俗氣的說法，叫怎麼「管理自己」。我的意思是，創作大體上一種混亂度極高的工作，集體性的創作活動更是混亂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這點相信任何身旁有這樣朋友的人都會同意），然而神奇的是這些人並不一定非得要很high-tech，不一定非得要有PDA或Microsoft Project才能夠從事管理活動，但是──切莫忘記劇場是時間的藝術，那些走位表燈光圖cue點配樂，無一不是各種time sequence diagram, state diagram, workflow chart的表現，而──這樣的人除了管理活動外還能夠找出20%的時間去做那些「做為核心的工作」：研讀劇本、尋找參考資料、瞭解前人的演出經驗等等。
另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其中的人們是怎麼自然而然地「學會」這些東西的。我的意思是，集體性的創作活動中，似乎有很多不需言說的知識（tacit knowledge）和一套更靠著文化傳承而教會大家的做事方法（modus operandi）。（例如，電影工業很可能是最早想出「人力派遣」這種制度的工業，而概念實作，比實際上開始「人力派遣」一詞要早得多，是一種歐語上稱為avant lettre的「概念與實作先行」）
不需言說意味著共識、默契，也意味著不需經過一種刻意馴化的過程。
我在猜想，沒有那些共識、默契的地方，是不是工作起來就會特別累人。因為除了本來就要從事的各種活動，還得要超時去build-up某種工作方式、某種文化。然而工作方式和文化從來就不是投入若干時間就能build-up的。講求速效的人就會想要訴諸各種工作坊或內部外部訓練。而訓練就免不了就是一種馴化（discipline）。
所以我到現在還在好奇。我開始在猜想，那些導演、建築師（不管是住宅的還是軟體的）、創意總監們，說不定比那些風風光光的大老闆們，有更多的管理及組織撇步與秘密。問題是否在於，我們比較喜歡聽大老闆們那種馴化式、可轉換為training session或者幾張PowerPoint投影片的灌輸性知識呢。
lukhnos :: May.23.2006 :: :: 5 Comments »
「前陣子在休假期間沒休息到的後果」，我也正在承受中。orz
說到專案管理，歐萊禮最近譯的那本《專案管理之美學》，開宗明義就說了，這不是資訊工業界才有的事情。書中說，不相信的人，應該找機會觀摩一下廚房裡的戰場。
嗯，然後我就想到《料理新鮮人》這套漫畫了，裡面畫的義大利餐廳廚房，的確是戰場啊～ *茶*
補個話。
所以說，用廚房當例子的話，特別是日本人的思維的話，那是個修行在個人的世界：學徒的天職就是盡可能地觀察與模仿，就像是「偷」學的一樣。
有這種動機與熱情的人，「自然而然地」能學會。
[lukhnos 代貼]
有朋友的老師正在做劇場人事管理研究
(應該說 創意組織研究)
放在商學院底下
http://www.rhul.ac.uk/Management/About-Us/academics/haunschild.html
英美學院有趨勢研究以前覺得無法研究的東西
例如混亂狀態 複雜度 多項變數決策等等
該是數學理論的進步吧—這我無法言明搞清
有些是 Operation research 的範圍，而這一門又跟 Algorithm 互動密切。
Complex/Choas system 則可視為與 Statistics/Probabilities 對立的看法；前者試圖把複雜的事象再度用迭代式化約，後者則乾脆擁抱不確定性。
工業工程與自動控制之類的領域，倒是用了不少 evolutional algorithms 來求近似解。
Probabilities 這部分好像部分是用統計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這部分的演算法還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