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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群赤裸的身體排排屈服在鏡頭下面

驚人的畫面 :鏡頭下的男體一個個赤條條僅剩下內褲--都是有名字的--用雙臂遮掩頭部。他們也許犯罪,也許根本沒有。但是晚間新聞的頭條已經幫他們下了定論。

我總是在看到這樣新聞的時候,想多看幾眼,卻又顧忌別人的眼光、在意別人的說法。新聞令人不舒服:但不是輕易可以壓抑或忘懷的那種,而是某種想要尋找出口的不舒服。那種不舒服 (Unwohnlichkeit) 是嘗試說話的動力,嘗試為一個現象尋找一個說法、一種解釋,一種脫逸或逃離的方向--簡單地說,一個出口。

然而一方面是太赤裸直接的現象(新聞那麼直接地把同樣是那麼赤裸的肉體給呈現在你眼前),讓人無法停止聯想所有這一切所指涉的(在燈光還未點亮前,裡面是何種光景?),另一邊則是太容易批評的所有說法--後者就像雪崩一樣,瞬間滾落。任何待過有點肅殺氣氛的討論群組的人,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如何運用最便宜的論述武器,對一個現象做毫不客氣的批評。

我所感到的不舒服與無力感。因為我不曾習慣後者的正義姿態,卻又不舒服。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對勁,卻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另一方面,我也從來不曾經歷過那種只能憑轉述和想像所搭建起來的,異色場景。當然也興起過好奇心想去看看,但大概還是因為害怕吧。倒不是怕被抓,反而是怕一開始就被拒絕,沒有足夠的入場條件--那種身體條件上的被拒絕,我其實是很在意的。

只能冷冷地說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哪一天也降臨到我身上。然而就是那樣的想法讓我開始憤怒。或許憤怒是個好的開始。而不是任憑活在自己 bigot 想像的警察和記者們處置。

One Response to “當一群赤裸的身體排排屈服在鏡頭下面”

  1. on 09 Feb 2004 at 00:37epicure

    “任何待過有點肅殺氣氛的討論群組的人,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如何運用最便宜的論述武器,對一個現象做毫不客氣的批評。…我不曾習慣後者的正義姿態,卻又不舒服。”

    讀到這裡時,倒是很直覺地 alerted,害怕自己會被歸為這一類。大概我對自己說的寫的,從來不如寫出來的東西讀來那麼有自信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