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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04

極道文學寫作 extreme literary writing

Extreme programming又稱為pair programming,原理是由兩人一組,一人主控鍵盤寫程式(稱為driver),另一人負責想演算法、講話、鼓舞士氣和除錯(稱為observer)。Driver和observer的名字蠻炫的,有那麼一點William Gibson在Neuromancer這本小說裡,主角Case和他的黑客前輩記憶載體Flatline(不是真人,而是把人的記憶燒成ROM,放進機器裡執行)的關係那般。

Autrijus將extreme programming譯為「極道程式設計」(ゴクドープログラミング),多了點juicy/「某某道」的味道。我們戲稱中文或許可以翻成「無間程式設計」,不過似乎卻又暗指程式設計者墜入無間、阿鼻,「程式永遠寫不完」或「bug永遠抓不完」的六道輪迴(novice -> user -> hacker- > bureaucrat -> programmer -> debugger)中。如果這樣那譯成「阿鼻程式設計」似乎也未嘗不可。

和所有兩人組合的關係一樣,extreme programming(又稱XP)中間顯然也有各種兩人互動的可能。Apprentice/master. Client/server. Driver/observer. Servant/master. Executer/commander. 而就和所有兩人關係一樣,上述的角色分工絕不是單純不變或對立,而是經常在流動的。我們可以想像coding功力不夠但是vision一流的observer(歷史上,Steve Jobs和Bill Gates似乎都是這樣的人物)。我們也可以想像driver在兩人組合的高速互動下,噴出大量源碼的流動感和身體感(是的,coding是相當身體的經驗 -- 尤其是極速下的產物,只有debugging的時候我們又再度掉到了地面)。那毋寧是相當visceral/visce-real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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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水的荒原

T. S. Eliot於1922年完成的The Waste Land,中文定譯為「荒原」,最早出於誰之手,實在應該好好考察。中文「荒」一字有不毛(荒涼)、貧瘠(荒瘠)等意思。想必是從詩的敘事者,在詩的第五章”What the Thunder Said”裡,神智不清,乃至產生視聽幻覺(hallucination)時,句法結構已經全然零亂的囈語(我自己的試譯):

Here is no water but only rock
Rock and no water and the sandy road
The road winding above among the mountains
Which are mountains of rock without water

此處無水,只有石岩
石岩,無水,滿是沙塵之路
此路山群中蜿埏而上
山群只有石岩,無水

無水而荒。Eliot的詩題The Waste Land是後人常用的句型,後面通常接of something,像是a waste land of books, a waste land of junk music, a waste land of broken dream, unfulfilled love… and sex. 此處的荒原不見得無水,有時反而是因曾經豐腴,或是太多,而因此腐朽、發臭。

整理書的時候最容易有這種感覺。What a waste… what a waste land. 現代人的荒原不是無水的荒原,是倒了太多吃不完的吐出來的waste的廢棄場。裡面有著已完的未完的沒結果的記憶,花了錢買了從未看完的想望。種種,許許多多。噁心。

PastyConvertor 0.02

說來令人尷尬,PastyConvertor 0.01版中有個嚴重的bug:如果文件不是從一開頭開始選取,那麼叫出轉換程式,便會造成嚴重的程式錯誤。這個問題目前已經更正,請按這裡進入OpenFoundry下載。

問題的根源在於,我先前一直沒有搞懂MS Word的Range物件的安排方式。例如r是一個Range物件,r=ActiveWindow.Selection.Range,那麼r.Start和r.End分別標明的是此一選擇區在目前的文件中的起頭和結束位置。在Word裡,文件的開頭位置是0。但奇怪的是,代表此一選擇區內容的r.Characters陣列,卻是從1開始的,其長度,亦即r.Charcaters.count=r.End-r.Start。這種奇怪的不一致性(陣列不是從0開始),一定是某種Visual Basic時代早期就留下的遺跡(legacy)吧。

總之bug是解決了。:)

blog的host server遭DoS攻擊

沛斯特在他的BBS板上貼公告,原來他放置MT的web hosting server(同時也是cahier luknos這個blog的棲身處)遭到大型DoS(denial of service)攻擊。目前該web hosting公司已經更改ip address。”lukhnos.idv.tw”的位址也已經重設。只是DNS更新需要一些時間,大家現在看到這則公告,應該是星期一晚上以後的事情了。

PastyConvertor 0.01

PastyConvertor是我用Microsoft Word裡的Visual Basic寫的小程式,可以把Word文件轉換成HTML格式。

程式(壓縮檔就有三個檔案:安裝說明、一個.BAS模組、一個.FRM表單)可以從OSSF的OpenFoundry取得,請按這裡下載。另外還有程式專案摘要,以及程式介紹及安裝說明

先別幻想太多,這是0.01版的程式,功能相當地簡單:把你選取的文件段落,直接在螢幕上輸出成加註HTML標籤的文字檔(輸出到另一個視窗中,你可以將輸出結果剪貼到你的HTML檔或常用的編輯器內)。目前支援(亦即可以轉換)的Word格式不多,只有粗體、斜體,及所有使用者自訂的字元樣式(需修改原始程式碼)。支援表格處理,但僅處理最簡單方正的表格。沒有處理段落樣式和非本文部份(例如註腳)的能力。

嗯?你可能會問,Word不是已經有「另存成Web畫面」的功能了嗎?為什麼要重新發明輪子呢?

需要是發明之母,不爽是發明之父。(你如果認為發明有兩個爸爸或媽媽,當然也行……)如果再加上一點點好奇心驅使,懶人也會(或者說也得)自己開始翻土播種。PastyConvertor其實就是這樣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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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ion of Hongo Diary (III) Finished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e Hongo Diary of T. Yen (III)” is finally completed. I’ve done a part of it on 30 April, six weeks ago. Have to admit that I’m slow on blogging these days. Ach, the other preoccupations.

大老闆們,別再洗廁所了!

一開始先是在電視新聞上、後來則是在報上看到「409位企業主管,捲起袖子洗廁所」這樣的報導。雖然大老闆要做什麼,是他的個人自由,但是依報導來看,既然這是(1)一群人一起幹的事、(2)有人帶頭、(3)而且據稱還是日本的舶來品(「以他創辦了十年的清掃學習會證明,人會變得謙虛惜福,掃廁所也能悟出人生道理!」),那麼可以想像,說不定掃廁所這回事,在媒體和「企業政戰體系」(BPI: business propaganda institution,例如某種《天下》式鼓吹自我犧牲價值的文宣體制)的鼓動下,不久便會在台灣吹起流行。接著,在學校和軍隊(尤其是軍隊;嗯?傅科是不是說過,這兩個地方,跟監獄有結構上的相似性,而我們不該覺得意外?),也會有人開始說:你看,連大老闆都要從掃廁所中學習,可見掃廁所是有益處的。如此這般,直到把大家的胃口搞壞(ad nauseam)為止。

希望這只是我偏執的想像。我對掃廁所這事沒有意見。住外頭的時候,如果是自己一人住套房,就會很高興:我擁有自己浴廁的完全主控權,可以經常將之刷洗得乾乾淨淨--而且乾燥。共用浴廁(例如住學校宿舍),最大的痛苦在於,那是經濟學課本標準的公共財:沒人會傻到分擔清潔責任,結果最後變成n不管地帶。如果大老闆們能夠趁此曝光機會,喚醒大家對於環境品質的覺醒(awareness of environmental quality),當然不是壞事。

但是看到電視上的大老闆們,齊聚一間典型的台灣廁所,真的捲起袖子、提起水桶、拿起抹布刷子,一鼓腦地向地板、尿盆、馬桶潑水(寫到這裡,我真是覺得這是我開始blog以來,最有味道的一篇文字了),如我們小學中學時代一般地清掃,一邊向記者述說洗廁所多有意義,這樣的畫面,卻讓我覺得,這整件事情,完全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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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L與莎士比亞

軟體界有個說法是:如果你想到一個idea,覺得不錯,最可能的狀況是,世界上同時有一百個人想到了同一件事。更早之前,好萊塢的說法更殘酷:如果你有一個寫劇本的好idea,最可能的狀況是,全好萊塢至少有1000個作家跟你想到一樣的事。

但是這對於懶人來說(by lazy I mean creatively lazy),或許不是一件壞事。久而久之,原則就變成了:想到,必存在。簡直不可思議極了。

因為曾經和幾個朋友做過(英文古典)劇本翻譯,因此對於劇本這樣的文字形式,該怎麼整理,一直很傷腦筋。前陣子逛著逛著,竟然就撞著了這個網頁,內容敘述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唸文科的人,多少都用某種方式,跟這個機構打過交道,例如MLA論文格式、MLA人文書目索引等等),如何以XML語言,來為某個研究版(scholar version)的莎士比亞加註。XML的好處是不會受到特設或專屬軟體的時空限制,因此不會因為時間的過去,導致某一格式或某一讀莎士比亞用的軟體,不再能在當下的機器上執行的窘境。

根據上述網頁的說法,目前MLA尚無推出可以閱讀此一XML版本莎士比亞的前端瀏覽器(frontend reader),只計劃以此XML text來印書。同時MLA也還沒有想到一個好的business model,不知道是否該把整個XML text放在網路上供大家取用(因為,根據網頁的說法,「公開會破壞印書支付此一事務的模式」(”since open access to the texts on the Web would preclude the self-sustaining support that comes from sales of the print editions”)。同時「這也會挑戰莎士比亞研究傳統中的『註者』地位」(” It would also require a shift in the traditional notion of authorship in an academic edition”)。

網頁上同時還附有討論,有人質疑XML是否真的適合加註莎士比亞。因為莎士比亞相當複雜:常常一個段落就有好幾種版本。例如,有的版本可能只有三行,有的有四行,有的甚至完全沒有此一段落。不同的版本可能有不同的斷句方式。有的有SD(stage direction,舞台指示),多半是沒有的。同時,因著那不同版本,所衍生的註解,也會不同。這跟寫程式不同的是--莎士比亞的註解是莎士比亞作品的一部份。從這一點來說這和任何古書閱讀(例如《聖經》或任何中文典籍)是一樣的,我們面對的是網頁評論上所說的一種”multi-layered text”。

典籍整理的學者或許是史上最早遇到「多源頭版本管理」(multi-source version control)的一群人。或許到了這個年代,科技終於可以幫一點忙。做學生的時候,面對各種版本的莎士比亞,眼花撩亂,其實莎士比亞課堂有一部份的任務(就和任何典籍閱讀的課堂一樣),應該是教導學生選擇版本、認識版本的意義。打個比方,就好像挑選Linux的distribution一樣。例如Arden Shakespeare註解豐富但資料較老舊,Oxford Shakespeare有在持續更新、印刷紙張都美。至於中文化的Shakespeare則有翻譯(localization)的問題。另外還有「白話版」的Shakespeare,去掉了一切學者版的註解,只剩下最精簡的文本,算是某種”minimal beginner’s install”。久而久之,認識了一些基本的名詞(例如F、Q1這樣的記號)後,或許學生慢慢學會「選用自己的莎士比亞」,可以在各種版本的叢林之間摘取自己需要的文本和註解,就和學會了拿到軟體的source code自己build一套那樣--雖然我的程度,從來只有等著人家做好binary distribution供我下載取用的份。

做了那麼多不三不四的比喻,只是想說,或許這是另一個科技可以為人們做點好事的例子,至少有希望幫我們這些可憐的文院學生,不用再浪費時間在一些很五四三的事情上了。

「送音樂來!」:《世界報》關於法國人流行P2P下載的報導

法國人的鬼臉是這樣做的:用食指拉下你的下眼皮,露出你前晚睡太少帶滿血絲的眼白,然後大聲說出:Mon œil! 這句話字面的意思是「我的眼睛」,真正的涵義是「鬼才信!」。雖然說隨著美式文化風行(或橫行,端看讀者的觀點),比中指跟當街罵fuck you一樣,人人都懂,但若是在適當的地方、適當的時候,例如在巴黎街頭,適時地跟身邊的友人比個白眼,大叫 “Mon œil!”,那可就大大顯示你的法文已經漸入佳境,”When in Rome, do as the Romans do”,入境隨俗地相當成功了。

所以,如果你跟我提到,台灣人法治觀念薄弱,看看我們盜版有多嚴重就知道了,也不學學西方先進國家之類的,那我一定也會跟你說:Mon œil!

就先別提在許多台灣人印象中,一向守法守紀的德國人,究竟在全球諸多P2P共享軟體的設計過程中,貢獻了多少行程式碼了。越過那條中世紀以來就存在的語言邊界,來到法國,法國人瘋狂使用P2P軟體的風潮,恐怕也是不落人後的。這其中有許多社會和經濟的因素存在,當然也有結構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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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lvation of a Yamaha Motif ES Synth (English)

Years after having finished the graduate school, I finally came to this city in the Kansai Area and met my senbai again. After graduation, senbai first got over with his military service, then he went to Japan, and, starting from a language school, he ended up with a PhD from the university where he works as a lecturer now.

Senbai is a concept very difficult to get properly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It is what in Chinese we call xuezhang or xuejie, depending on the sex, whereas the Japanese word senbai is gender-neutral. It means literally “those who precede you” but is mostly used in a school or workplace context, where the Asian idea of predecessor-successor is manifested to its everyday detail. It’s more like a micro-hierarchy within the same echelon, an innate status determined by age or by the time you enter the school or the company. Till this day I am still looking for a better word in English to overcome that cultural difficu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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