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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October, 2004

Automne (10 ans après)

這樣的天氣,會想起大一時的徨恐,

大二的寂寞,

大三時身邊雖然有人卻見不得光的鬱悶,

大四時的徬徨,

大五的幾近崩潰,

研一時的慌張,

研二時的荒唐,

研三那個休學住在破舊頂樓加蓋公寓的寒冷。

許多問題其實並不曾真的化解開來,

只有在這種時候,

才會再次想起那個本初的提問:

究竟為何要到此走一遭。

克服過去 Vergangenheitsbewältigung

那天當S努力地幹我的時候,

我才第一次知道,

他那一整代人的惡與毒,

正用他溫熱的體液流進我的腔內。

我並沒有跑走也沒有抗拒,

只是靜靜地躺著。

我喜歡的作家和詩人們花了一輩子歲月才克服的擺脫掉的,

他們比我們這代人又再早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那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如同當S(我並不愛的S)那天努力地幹我時,

我才第一次知道,

早在他溫熱的充滿惡與毒的體液流進我的腔內時,

惡與毒早在我的身體裡面增生繁衍進化了。

我早已是那惡的一部份,

我早已是那毒的一部份。

而妳其實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們不曾真正靠近,

一個已經化得不成人形的東西,

是無論如何也沒資格嫌棄他人的嫌棄的。

就讓那些東西完成吧,

新生的肉與組織,

或許能將那些層層包裹,

在它們移轉破裂之前,

至少妳不會、妳不會需要再看到,

勉強維持人形的我們,

在崩解之前究竟豢養培育了多少惡毒的花朵。

那麼如果妳還願意,

再一次牽我的手,

我會說這一切的背負都值得,

這一切的背負都值得。

然後,在我碎解成漿液之前,

妳最好離我遠一點。

最好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