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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anuary, 2008

Localized Identity

曾經有人在blog上討論為什麼華人(廣義來說,本名為中文的人)偏好取另一個英文名字的事。這其中當然有一些語音系統的問題。相較於日文,中文的音節並不容易給其他語系的人發音(當然,日文也不是每一個字詞都如此。好比說,Kotoeri是個不錯的名字,但如果當初叫什麼monji的可能就不好了)。

倒是最近看著從 growl 冒出來的 MSN 登入訊息,或是 Twitter 留言,突然在想:為什麼這些通訊工具,都沒有能提供 “localized identities”,一如網頁或GUI選單一樣呢?好比說,如果有人的選單語系是拉丁文(?),那我為什麼沒有辦法告訴系統說:「如果對方的語系不是拉丁文,就顯示我是 lukhnos,如果對方語系是拉丁文,請將我的 id 顯示為 luminus 」。

然後我想到了,在兩三百年前的歐洲,主要的貴族人名,幾乎無一沒有 localized versions 的啊。好比說 ElizabethIsabelJohnJeanLudwigLouisHenryHenriJohannesGiovanni ,諸如此類等等。這樣說來,「姓名是一種可以有 l10n 版本的 named entity」這件事,也並不是沒有歷史前例的了。

Verdana

Verdana

色彩與瑞士意識型態

美國國會圖書館(下稱LoC)跟Flickr合作了一個先導計劃,要把圖書館收藏的一些照片放到Flickr上供大家tagging。BoingBoing轉介了這個消息

我注意到Flickr多了一項新的著作權標示,綠色的圈圈,上面寫著”No known copyright restrictions”(他們的說明,在頁尾)。所以雖然是LoC收藏的作品,但是並不見得知道確實的著作權擁有人。

Flickr blog報導了這一個set:美國1930s-1940s彩色照片集。查了查才知道像Agfacolor, Ektachrome這兩隻正片的品牌名,原來在1930及1940年代已經有了啊。

其中像這一張,拍於1943的照片,即使到了現在仍然具有現代感。海報牆用了一個與我們這時代已經很接近的Sans serif字型,和set中很多其他照片不同。

看老照片,尤其是彩色老照片,最令我驚訝的是,我們這時代的街景其實與那個時代沒有真的那麼樣地不同,或者說,其實本來就是時間的延續。但是那時代的氛圍與世界,卻發生著捲天蓋地的事(還是說,其實我們這世界仍然/一直如此,只是因為發生地點不在眼前,就覺得遙遠甚或與我們無關了?)。我們會怎麼看待 50 年後我們為現在所拍的數位照片呢?我們的世界是否能像歌詞唱的那樣, “Everyday, in ever way / it’s getting better and better” 呢?

另一個近來的體悟是,以前我一直覺得美式設計跟英國與德國(尤其是德國)相比,總覺得少了那麼一點銳利與sleekness。這幾年我才慢慢察覺,那所謂的sleekness似乎跟某種瑞士意識型態──某種Erik Spiekermann說的Swiss ideology──是相關的 (”It makes everyone look the same… hello? It’s called the army, where everyone wears this fucking helmet on”)。例如,使用Helvetica這件事。但是後來,尤其是讀了Paula Scher的書後,慢慢知道其實還是有人是反對,或至少是在反省,那樣的意識型態的。Jonathan Hoefler就說了,我們已知的Sans serif並非理所當然如此,且不論是「歷史上、藝術上、政治上」皆然(註)。

我有同學在看了Helvetica之後說,”it’s so German”──神奇的是該片裡所interview的人,不是美國人、英國人、荷蘭人就是講德文的瑞士人或德國人(從口音猜測,可能只有Dimitri Bruni講法文,而且他還不是法國人?)。這樣會讓我好奇,有沒有所謂的French typography或Italian typography或Spanish typography呢?(在CJK文字方面,很肯定的是Japanese typography一定存在,what about, say, Hong Kongnese typography?)

最後是想到了Calvin and Hobbes其中一個我最喜歡的episode。Calvin問他爸,為什麼老照片都是黑白的?Calvin他爸回答:「因為以前的世界是黑白的啊,世界在1940年代的某一天突然變彩色了」。

「那為什麼繪畫有彩色的呢?」
「因為藝術家都精神不正常啊!於是當世界變彩色的那一天,他們的作品也都變彩色的了。」
「那為什麼照片不是彩色的呢?」
「那些是把黑白世界拍下來的彩色照片啊!Remember?」
「這世界好奇怪啊。」
「以後你就會懂的。」

XD。

 

註:那部記錄片最令我驚訝的幾個片段之一,一個就是Hoefler談論這種「既存非恆在」的現象,另一個就是當Michael Bierut說,Helvetica有如歷史的終結(”There’s some finality in it”)那般,這種充滿末日學(eschatology)的評論。I mean, 一開始是抱著看記錄片心情的我,竟發現這部片其實在談論的,是那個叫現代性的東西啊……

最近的一個機車的心得

QuickSilver 的 source code 有用到 Carbon private API ,竟然可以從 window-server level 把鍵盤事件給遮斷搶過來用!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沒關係,我只是想說,這一陣子我再次體會到那句名言不假:

如果你寫程式沒用undocumented API,
那一定是因為你的程式沒什麼了不起的功能

(註:undocumented API 不見得要是沒見光的,即使是 open source 的 framework 也經常暗藏秘技、邪惡的 higher-order techniques,或者是曲折離奇的 message sending path。有寫過鐵軌快寶裡任何活躍的唱片的外掛的朋友,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XD)

Hamlet in Ruby (Version 2)

question = self.be?

o_f = fortune(:outrageous)
suffer = s.mind.suffer(slings(o_f) && arrows(o_f))

sea_of_trouble = [:trouble, :trouble, :trouble]
fight = sea_of_trouble.map { |t| kill self.arm.take.against(t) }

nobler = suffer > fight ? suffer: fight

if fork == 0
  while 1
    sleep
  end
else
  die
end

nil  # no more

Hamlet in Ruby

question = self.be?

self.call nobler? ?
    lambda{|s| s.mind.suffer([:slings, :arrows].each {|x| fortune(:outrageous, x) }) }
  : lambda{|s| s.fight_and_kill([:trouble, :trouble, :trouble]) }

if fork == 0
  while 1
    sleep
  end
else
  die
end

# no more

勸敗

我最近才終於體悟到為什麼勸敗是一件這麼歡樂的事。這個體悟是一個小小的單字,叫:schadenfreude。

這個字在英文是個外來語。有一點難翻譯。不如這樣,引一句黑白郎君(Oo Pe̍h Lōng Kun)的名言比較快:

Pa̍t-lâng ê sit-pāi, tioh sī gúa ê khùai-lo̍k
別人的失,就是我的快樂

突然想到這件事的原因是因為又看了一遍Helvetica,就覺得這部片真是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喔,想勸人趕快去買,這樣。

呼吸的時間空間,常識,心與腦

在今天坐車回家的路上我們說到類似這樣的話:「…… 其實吾人可以在使用一個縛軟沃爾刻(framework)底時候感受到它是怎樣底被架構起來了。這個縛軟沃爾刻是不是經過思考?是不是經過時間底粹鍊?它底基礎是在和緩悠長底時間流中慢慢結晶凝固下來底呢,還是在匆忙、聯席會議或一通電話之下就草草搭起底一個又一個疊床架屋呢?」

我試著翻譯為:Every one of us is capable of perceiving how a framework is built. Is it the fruit borne of much thought? Is it tried by time? Is its foundation laid amidst the slow, mellow passage of time, crystalized and consolidated over the years, or is it full of strokes made in haste, by committees, or after a random telephone call?

框架不一定要是程式庫那樣的東西。而即使像程式庫這樣看似冰冷無人性的東西,我們還是可以在使用的過程中感受到挫折、不快,以及還原設計者背後的理由(rationale)後所得出的結論:這是在什麼樣的歷史條件和社會脈絡下所設計出來的東西。制度做為一種框架似乎也是如此。

設計的矛盾:設計做為一種排他(排除他者,也排除其他思考/呈現的途徑)的行為,其本質和公眾參與(市集活動?)可能是違背的──或許公眾參與的設計,其本質和寡頭的「委員會設計」(design-by-committee)是一樣的。

然而另一方面,如果設計做為一種菁英的(或個人化)的活動,則設計者的經驗、識見與能力,又會對框架的質地產生極為深遠而長久的影響,特別如果框架是要給許多人長時間地使用、做為生財/生產工具,或任何具有生成的質地(generative)。

到最後我們說,其實最後要回歸的是常識,而不是再去相信理念,且在理念的綱領指導下行動。

關於常識以及轉過身去、背向理念,說著說著,就談到了那個句型:「二十歲前不相信 foo 的,是沒有 bar;三十歲後還相信 foo 的,就是沒有 blah」。

原來這句話常被誤植為出自邱吉爾,實則出自克里蒙梭(Georges Clemenceau, 1841-1929):

Ne pas être un socialiste à vingt est preuve de veulent du coeur; être un à trente est preuve de veulent de la tête.

而事實上,克里蒙梭的話,又是出自基佐(François Guizot, 1787-1874):

Ne pas être un républicain à vingt est preuve de veulent du coeur ; être un à trente est preuve de veulent de la tête.

英譯、出處考證問詰等,可以看這裡這裡這裡以及這裡。用時興的話說,或許可以這樣翻譯:「二十歲時不是共和人士,黑心;三十歲時是共和人士,腦殘」。

是啦,就連名句本身也是隨人隨時代而挪用的。因此我們或許可以導出以下的迷塔(meta)句型:

二十歲前不相信「二十歲前不相信 foo 的,是沒有 bar;三十歲後還相信 foo 的,就是沒有 blah」的,是沒有 bar ;三十歲後還相信「二十歲前不相信 foo 的,是沒有 bah;三十歲後還相信 foo 的,就是沒有 blah」的,就是沒有 blah。

… et ad infinitumnauseam.

明けまして御芽出度う

一年的結束,一年的開始。這個 blog 也寫了整整四年了,往第五年邁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