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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ことば 言語文字' Category

“Optimum inimicum bono”

長年以來我一直在尋找這一句諺語的源頭:optimum inimicum bono。字面上的意思是 “perfect is the enemy of the good”。原本一直以為會是哪個羅馬詩人的句子,最近發現似乎更像是伏爾泰(Voltaire)說的:le mieux est l’ennemi du bien。也有義大利文版本謂:il meglio è l’inimico del bene。但照這樣講起來拉丁文版本的存在應非不可能,卻始終尋找未果。

每次打開編譯器的最佳化選項時,都會想到這句話。嗯,雖然其實原意並非如此啦。

書寫練習:中文的 lipogram

Lipogram 在歐語中是一種具有難度的文字遊戲。簡言之就是刻意限制不使用某幾個字母來寫東西。例如,刻意不用字母 e 來寫詩,或是重寫莎士比亞作品(真的有人這麼做過)。

那麼作為漢語書寫用的中文,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呢?

今天想到一種:sinojapanocoreanogram (”CJKgram”),意思是僅能使用中日韓共通的漢字來書寫。規則很簡單,不能使用另一種書寫系統不存在的字符。例如「書寫」就不能用,因為並非(嚴格定義上的)簡體字字符。

於是,以下這句話:

「僅能使用中日韓共通的漢字來書寫,繁體字才有的,或是簡體字才有的,就不允許使用。」

就可能得書寫成:

「只能使用中日以及其中那地方等三地的方型字做文,很久以前就在用的字才有的,或是容易一些的字才有的,就不能使用。」

(很不幸的,韩国的相关称呼或历史称呼,高丽、朝鲜、新罗、百濟似乎都没有好的通用字。「汉字」很不幸地本身就是非通用字。)

相對之下,antebellumkanjigram(我自造的詞,意思是使用「二次大戰前日本還沒將和製簡化漢字標準化後的漢字來書寫」)就容易多了。上述句子只要改掉「書寫」一詞就可以了,因為日文漢字似乎做「冩」(無上頭的一點)。

當然,對本身就使用繁體字的我們來說,magnacinquogram macropentagram (”Big5gram”),或是對本身就使用簡體字來書寫的人來說,extendronatiogram (”GBgram”) 就是沒有意義的了。

一但開始練習 sinojapanocoreanogram ,就會發現有太多繁體字的常用字,在簡體字中都被簡化過(主要是偏旁部首造成的)。因此如果僅限制使用通用字,書寫的難度,看來是要比 Simple English 要難得多,如上例所示。

當然,如果按照趨勢,未來可預見,台灣各地將越來越多簡體字標示或說明,那麼除了簡繁轉換filter外,或許針對兩種文字的書寫慣例(句法風格或文法差異)的探討,也會增添更多實用價值。

註:其實, -gram 用拉丁前綴是不對的。But (1) they are all Greek to me, (2) 計算語言學家自己就用 bigram 了(照理說應該是 “digram”), so…

我從電玩中學到的單字

有些其實影響是相當深遠的。

militia
phalanx
chariot
conscription
masonry
granary
republic
despotism
monarchy
anarchy
universal suffrage
internal combustion
nuclear fission

如果當初玩的是 l10n 過的版本,很可能就沒辦法對這些單字有這麼深的體驗了吧。:p

(另外,其實我覺得那個能教會大家分辨 “republic” 與 “democracy” 或者 “monarchy” 跟 “despotism” 差別的遊戲,也很適合當公民與道德課的教材啊啊啊)

Localized Identity

曾經有人在blog上討論為什麼華人(廣義來說,本名為中文的人)偏好取另一個英文名字的事。這其中當然有一些語音系統的問題。相較於日文,中文的音節並不容易給其他語系的人發音(當然,日文也不是每一個字詞都如此。好比說,Kotoeri是個不錯的名字,但如果當初叫什麼monji的可能就不好了)。

倒是最近看著從 growl 冒出來的 MSN 登入訊息,或是 Twitter 留言,突然在想:為什麼這些通訊工具,都沒有能提供 “localized identities”,一如網頁或GUI選單一樣呢?好比說,如果有人的選單語系是拉丁文(?),那我為什麼沒有辦法告訴系統說:「如果對方的語系不是拉丁文,就顯示我是 lukhnos,如果對方語系是拉丁文,請將我的 id 顯示為 luminus 」。

然後我想到了,在兩三百年前的歐洲,主要的貴族人名,幾乎無一沒有 localized versions 的啊。好比說 ElizabethIsabelJohnJeanLudwigLouisHenryHenriJohannesGiovanni ,諸如此類等等。這樣說來,「姓名是一種可以有 l10n 版本的 named entity」這件事,也並不是沒有歷史前例的了。

努力追求好的寫作

覺得一直是很糟的tech writer。很糟是因為把寫作的通則丟到了一旁。想要講太多事情,想要包山包海,想要跟人比大艦巨砲。然後慢慢想起被教導的那些耳提面命。好的寫作其實是不完美的,因為好的寫作一次只能講一件事,以偏不全,眼中只有美麗的他或她而沒有別人,本質上註定要自吹不擂,沒有太多反省,要大膽而厚顏,要敢站出來說:就是這樣。哪怕只是撰寫intro也必得如此。或者說,正因為是intro才更是如此。

並非「藝術是長的」

相當喜歡的一句名言是Seneca的”ars longa, vita brevis”。雖然很多人以其直譯”art is long, life is short”來謂藝術的生命長於人壽。但事實上追其語源,是Hippocrates對醫者的忠告:”ho bios brakhys, hê de tekhnê makrê” (ὁ βίος βραχύς, ἡ δὲ τέχνη μακρή)。

事實上,原文的 tekhnê (τέχνη,也就是 TeX 的語源啦)指的是「醫學的技術」。所以此處Hippocrates並非在感時傷懷,而是在告誡,技術的學習是無止盡的,而從業的困難重重(Wikipedia上的文章列舉了這些困難)。

多年前一位才氣極高的朋友(此人後來有拿到台灣重要的文學獎)曾說,”ars longa vita brevis” 最適切的翻譯莫過,「生也有涯,知也無涯」。不過如果窮盡Hippocrates的原文精神,則此種翻法恐怕也不妥。畢竟那後面可還有一句「以有涯隨無涯,殆已」。這兩者的精神,恐怕就差很多了吧。

因見到這篇日人文章提及此事,記之。另外也因此學到了原來 “crisis” (κρίσις, krisis) 的原意是「決定、決斷、判斷」。

俳句練習(update)

改了最後一句。

Mac本 55度玉子焼き
(マックほん、ごじゅうごとう、たまごやき)

POJ練習:《倒退嚕》轉寫 (r4)

雖然被說「lag了十年之久」,不過覺得黃克林《倒退嚕》真是首有趣的歌。一方面很想瞭解歌詞裡提到一些東西的確實意義(雖然一說想了解歌詞「整體」的意義據說不太重要),另一方面想說趁機來當POJ練習(OpenVanilla的POJ輸入法及反查模組真是好用),結果發現很多虛詞並不知道確實的寫法是什麼。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才轉寫了前兩段,已經覺得很累人了。

(又,我一直覺得《倒退嚕》有某種T. S. Eliot的味道,但我完全不知道為何我會把兩者聯想在一起。)

如果你正好知道歌詞中的虛詞怎麼講,是否能不吝指正呢。謝謝!

以下歌詞引用自這裡這裡。POJ需裝有Doulous SIL, Charis SILTaigi Unicode任一字型才會正確顯示喔:

eh~拜請拜請
拜請 東海岸 西海岸
北投紗帽山
鶯歌出土炭
草山tī-teh出溫泉

eh~ pài-chhiáⁿ pài-chhiáⁿ
pài-chhiáⁿ tang-hái-hōaⁿ sai-hái-hōaⁿ
pak-tâu se-bō-soaⁿ
eng-ko chhut thó͘-thòaⁿ
chháu-soaⁿ tī-teh chhut un-chôaⁿ

拜請你
東營兵 東營將
西營兵 西營將
北營 中營 兵中將
起雄兵chit-ê九千九百九萬千
滴滴工 擱勒春無玲

pài-chhiáⁿ lí
tang-iâⁿ-peng tang-iâⁿ-chiong
sai-iâⁿ-peng sai-iâⁿ-chiong
pak-iâⁿ tiong-iâⁿ peng-tiong-chiong
khí-hiong-peng chit-ê káu-chheng káu-pah káu-bān-chheng
tih-tih-kang koh-le̍k chhûn bô lêng

神ê兵噢 神兵啊
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鳳梨 西瓜平 欠錢不要還
尖嘴是雞喔
扁嘴是番鴉
灣灣是豬肉
四角是豆干
白白是麵線

sîn-ê peng-ê-oh sîn-peng-ah
ké-ké-ké-lō͘-lêng ké-ké-ké-lō͘-lêng
ong-lâi si-koe-pêng khiàm-chîⁿ bô-ài-hêng
chhiam-chhúi sī koe-oh
píⁿ-chhúi sī hoan-ah
khiàu-khiàu sī ti-bah
sì-kak sī tāu-koaⁿ
pe̍h-pe̍h sī mī-sòaⁿ

拜請拜請你
大仙王爺公
小仙王爺子
我是假影請
你那來我就加了餅
天頂天公
地下母舅公
北海岸有十八王公

pài-chhiáⁿ pài-chhiáⁿ lí
tōa-sian ông-iâ-kong
sè-sian ông-iâ-kiáⁿ
góa sī kè-iáⁿ chhiáⁿ
lí nā lâi góa tio̍h ke liáu piáⁿ
thiⁿ-téng thiⁿ-kong
tē-ē bú-kū-kong
pak-hái-hōaⁿ ū cha̍p-poeh-ông-kong

拜請
拜請 拜請
阮孝生去愛著
阿琴的查某子
不知有影也無影
有影就喊三聲
(沒影沒影沒影)

pài-chhiáⁿ
pài-chhiáⁿ pài-chhiáⁿ
góan hāu-siⁿ khì ài-tio̍h
a-khîm ê cha-bó͘-kiáⁿ
m̄-chai ū-iáⁿ iá bô-iáⁿ
ū-iáⁿ tio̍h hōa saⁿ-siaⁿ
(bô-iáⁿ bô-iáⁿ bô-iáⁿ)

皇親啊 皇親
四果擺滿整張桌
紅柿番石榴和龍眼
要喫就自己撿

hông-chhin-oh hông-chhin
sù-kó pâi ka kui toh-téng
âng-khī na pa-lá ka gêng-géng
beh giat tio̍h ka-kī kiám

你寫 vs. 你被寫

大約半年前我在一篇 blog 中提到我打算分割目前的 blog 一事。有朋友問,為什麼要再分割下去呢?現有的 blog 還不夠多嗎?

最近比較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我覺得寫作的媒介是有質感的。一定程度上我對 blog 這個媒介產生了某種疲勞感。完全不若那時決定要開始寫 blog 時,pesty 設定了一套 Moveable Type ,然後開始重新撿拾 HTML 語法、尋找說話的方式,以及看到自己從記事本中所打出的文字,套上了清爽的 default theme 之後的美麗樣子。

另一個原因是「你寫」和「你被寫」。簡言之就是:我們總認為主題是操控在自己手上,實際上是當一個寫作空間有了歷史和累積後,它本身予人的印象(「這是個什麼樣 blog」以及「寫 blog 的是什麼樣的人」),就會形成一種紋理,反過來制約寫東西的人,必須順著這樣的紋理來說話。而我最近覺得,我的 blog 有如斷裂的歷史,如果只看 2006 年之前與之後的,說不定會覺得這根本是兩個人吧。

除了寫作的疲態之外,最近也對閱讀 blog 一事感到疲勞。主觀地說是超出自己認知負荷。也許是尋找下一種表達方式和提供資訊管道的時候了,一如從 BBS 與個人報台到 blog 的過程那般。

駛Benru (開Benz)

某種 d -> r 的台灣語音變化。例如 oden 變成了黑輪 (oren),Benz (日文唸做 bentsu [du] ?) 變成了 benru 。

初學日文時有一次倒熱水,象印熱水器上的ここまで(/kokomade/, 注水線「到此為止」 ),長輩卻說那唸成 /kokomare/ ,好奇一問明明是 /de/ 怎麼會唸成 /re/ 呢,結果說是「小時候都是這麼聽說的」。

另一個從來不懂的是「男」為何要唸成 lâm ,猜想是不是也與此變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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