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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realitas 真實殘酷的世界' Category

改善

一點近況,或者,毋寧說是一點思考。前陣子寫完那篇抱怨捷運的文章後,開始在思考什麼是「不滿」,以及改善的可能性。就好比說捷運這一件事好了,一個可能很容易有說服力的論點是,「你看人家國外的地鐵上都沒有/不需要這樣那樣的標示」。但是拿別人當參考點,很可能一開始就輸了,變成了一種自我擊敗(self-defeating)的起點。佐證這種事情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最末改善還是要從自身的不滿/不滿足出發的。然而接下來的問題就變成了,你的不滿未必是我的不滿。要怎麼溝通、傳達、「使跨越」、「把點開回家」我的不滿呢?聽起來好像是要把我的牢騷餵食給你。並不是,也不該是這樣。在我的設想當中,不滿應該是從價值出發的。好比說我的價值是訊息應該足夠就好、反對畫蛇添足的美學價值(是的,我後來覺得畫蛇添足不是一種「問題」,而實實在在是一種價值體系)跟教條主義(一種認為事情只要由上到下「宣達」了──一種人類最古老的語言表演──就會完成的信仰)、善用歐康的剃刀法則(Occam’s Razor)跟常識。不滿不一定必然或非得是情緒上的,不滿也可能來自於空缺──這是不滿最本初的字義──一種等待被填入新事物的狀態。

雖然最初的出發點還是捷運,但是之後想的其實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從自己所感受/感知的不滿中尋找改善的可能。而不是永遠從參考點來告訴自己其實很suck,或是其實還不錯。這樣的事情。生活如此,制度如此,軟體也是這樣。

驚覺很久沒有更新 blog。顯然我對這件事情還沒有太多發自於內心的不滿。

電影片尾

Update: 的確,還有一種場合會把 closing credit 放完,那就是有 closing credit 裡面有安排花絮的那一種。

在朋友 MSN 上看到這樣的串連活動:要求電影院把電影的完整片尾給放完。

我從來不參加串連,所以就不列出網址了(搜尋一下很容易找到)。我看了一下原發起人的文章和相關回應,很有趣。

我所記憶以來,台灣只有兩個場合會把片尾,所謂 closing credit,給完整放完。一個是影展。一個是外商影城。後者就我最近經驗,也每下愈況。

生活中保有一些「對完整的堅持」有這麼困難嗎。更何況,我們講的是「作品完整性」這一件事情呢。

就實用的價值來看,片尾有好幾種功用。會放 NG 或搞笑片段的電影排除的話,closing credit 一定會提供的資訊有:演員名單、工作人員名單、音軌清單、拍攝地點。

我其實並沒有對 closing credit 做過什麼有系統的研究。不過很可能這是小時候養成的癖好(我曾經被家人問過:為什麼就是非得把片尾看完?),再加上對名字(事實上是任何的名詞)有狂熱,我的粗淺觀察是,從小到大看的科幻片中,”visual effect” 或 “computer graphics” 一項,80 年代出現過不少日本人,90 年代華人的名字比較多,到了近十年,則幾乎非歐美人士的名字裡,都是韓國人的名字。所以,或許 closing credit 也可以視為某種產業指標?

這種都是實用主義傾向的辯護就是了──就如同我看書本的 colophon 或 copyright page 是為了想知道書本是用哪一套字體編排,或是買成藥看 fine print 是想要知道不能喝完酒後服用一樣。(事實上我有個理論是,廣告、保單、軟體授權,這些裡面的 fine print 其實我等現代人的 daily ritual,不過這有待來日說明吧)。

但是,實用的價值之外,或許更重要的還是那些一點都不實用、一點都對電影「播放」本身都沒有影響的、形而上的東西吧?保有作品的完整性,難道不是一種對作品的尊重嗎?就好比說,書本不可能截去封面封底來販賣一樣。聽音樂會,大家也不會在樂團謝幕之前就開燈走人。那麼為什麼電影不可以呢。

更何況,大家恐怕無法想像,影展片如果遭受這種對待,會是什麼德性吧。那為什麼一般的電影就不行呢。

其實會坐在觀眾席上把片尾看完的人還真不少(看影展就知道了)。有些人說,「片尾哪有什麼人看」。這其實是倒果為因。正是因為台灣太多不播片尾的電影院,大家也只能燈亮走人啊。

提昇台灣國民英文程度芻議

以下是沒有根據、不負責任的論點。

要提昇台灣青少年的英文程度,方法很簡單:立法禁止電玩發行中文版本。

台灣一直以來,資訊人才的英文閱讀程度就不算差。為什麼現在 40 歲的 senior engineers 看英文書不困難?因為他們當年只有英文版的 Ultima 可以玩。為什麼現在 30 歲的 RD 看英文書不困難?因為幻想空間沒有出中文版。

李杯杯(此處不是指任何一個特定的人,只是一種象徵)如果真的擔心台灣小孩未來沒國際觀,最應該做的,就是趕快促使朝野兩黨,立法禁止電玩發行中文版本(或者由NCC出面沒收也可以,該機構不就是設計來從事這類管制的嗎?)。

另外,根據台灣經濟發展鐵律「政府輔導什麼,什麼就倒」的引理「打壓什麼,什麼就盛」,立法禁止中文版本的電玩還有一項額外的好處:台灣立刻會變成 l10n/m17n/i18n 的世界大國,當然,對本地經濟的貢獻,就只能靠地下經濟的產值來估算了。

懷疑的態度

大約兩三年前,當social network還沒現在這麼熱門、商業雜誌化之前,不少討論都放在信任這個主題上。論者謂,開放資料、開放網路、開放社群,都建立在「信任」或者信任的計算(公信度、信用評價)上面。

信任作為一種行動策略,經過這麼幾年的知識擴散,似乎也變成一種常識了。諸如像「一開始採取信任,再依照對方的反應來應對」的開局法也變成了普遍的指導原則。

不過,作為一種算計(策略和手法)是一回事。關於「信任」背後還有一些問題應該要問,像是,我們為什麼應該信任,以及我們怎麼樣才能得知對方的值得信任與否。

另一個面向的問題則是尺度的。我們(相對之下)很容易判斷拍賣網站和交友網站的對方是否值得信任(乃至於託付)。但是我們對於尺度比我們還大的事物(例如公司、政府、國家或是思想一類的指導方針),好像就難得多。甚至有的情況是,我們可能還沒問過「我們何以要信任 x」這樣的問題,然後就已經採取了立場或者甚至是行動(亦即,已經直接進入了「信仰」的層次)。

但是這種在大尺度事物前,暫緩信任與隨著信任而來的託付,或者說在信任前等一等的作為,似乎也跟文化有關係。在某些思想文化裡,大的東西被認為必然走向腐敗或者控制(哪怕是該等大東西的輔助思想是「不為惡事」或者「大家都有頭路」或者「苦日子即將過去(什麼什麼終於站起來了,等等、等等)」亦然),因而必須用懷疑的態度不停去質問,或者甚至要保持警戒的距離。

另一方面,也有的思想文化並不去思索信任這件事,或者甚至認為懷疑(一種決定信任前的狀態)是痛苦的,抑或是對自身的折磨:懷疑者必須考驗自己的判斷,而相信的人只需把自身託付給更大尺度的東西就好。

但是,伴隨著相信而來的,是被背叛時的痛苦。而如果背叛源自於大尺度的事物,其力道往往是個人所難以承擔的。另一方面,如果個人因為相信而從屬於某種大尺度事物,而當大尺度的事物背叛或者墮落時,又若無其事的說個人並無責任,那這毋寧是一種過得太爽、甚至是猥瑣的態度。

這樣說來,先是信從於一個比自身大的事物,而末又說是大事物的錯,實在比始終懷疑,或者因為思想上不信任大事物而保持抗拒或者距離,這樣的折磨,來得輕鬆多了啊。

台北捷運的墮落(updated)

更新:那個快要到站前的奇怪聲響,根據捷運車廂上的貼紙,是實驗中、提供給「視障者的關門警示」。我對 accessibility 沒有研究,無法評斷這件事情的作法正確、合宜及必要與否。但我質疑的是這一件事情在執行上的有效性,以及聽覺選擇(與品味)的問題。最近坐到的幾班車又聽到那樣的聲響,頻率之高(幾乎從門關上,一直到下一站前,都響著)以及聲音本身的枯燥(高頻的單調聲響,伴隨著本來就很吵的四語廣播),結果使得最近坐在台北捷運上,簡直承受視覺與聽覺的雙重折磨,令我抓狂。相較於日本東京的 JR 山手線,可以把聲響變為一種特色,不禁覺得台北捷運公司的主事者,在正當性、合宜度、必要性、user experience、創造力,以及最重要的「品味」這幾個向度上,完全不及格!

台北捷運過去是台北這個城市中少數維持且推動著現代性──起碼,是堅守著用字與配色一致性──的堡壘。不過,最近卻明顯可以感覺到台北捷運在聽覺與視覺上的墮落。在聽覺上,最明顯的墮落有:

  1. 捷運電視廣告的聲音經常無法和畫面 sync
  2. 最近經常在某些列車上,聽到快要到站前,一種多餘的警告聲響(不知是否為實驗性質,這幾天較少聽到了)

視覺上的墮落,可以由以下幾張照片一窺端倪:

Exhibit A. 完全抓不到重點的地圖,少女體(My Goodness!),糟糕的配色,沒有必要的人物插畫。

Public Signage at Its Worst - Taipei MRT

公共資訊的表現重點是「清楚」、「有用」、「提供使用者足夠的資訊」、「不提供使用者不需要,甚至是會造成使用者困擾的資訊」。

我不知道在移動的車廂裡閱讀這樣的地圖有什麼意義。資訊過多。我只需要知道最重要的「分區資訊」、在哪一站下車、從哪一個出口即可抵達,有那些「大項」的分區。

請不要告訴我哪一個出口通往哪裡(那些我下車後就知道),請不要告訴我市政服務站跟就業服務站在哪裡(理由同前),然後拜託,請拿掉那些一點都不可愛的插圖、少女體、花邊背景,以及漸層的藍色與橘色highlight。

Exhibit B. 我很少會身處在公共設施感到憤怒的。看到這樣一張景象讓我憤怒。

Public Signage at Its Worst - Taipei MRT

台北捷運的人是把所有乘客都當成不文明的人嗎?「博愛座」的標示從捷運一開始營運就有了,它的意義還不夠顯明嗎?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件事需要用三張重複的告示(還有重複的插圖!)來表達。

Exhibit C. 這樣一句話,為什麼要用那麼囉嗦的話來表達?更根本的問題是:為什麼需要說?

Public Signage at Its Worst - Taipei MRT

Exhibit D. 這一張的上半部是台灣文化的劣根性:標語文化。下半部則令人好奇:你真的會想貼一個那樣的貼紙在身上嗎?台北人的水準有低到需要這樣才能讓出一個位置嗎?

Public Signage at Its Worst - Taipei MRT

只有一開始的博愛座的英文標示,是合於現代公共設施的要求的(因為他只有兩個字:”Priority Seat”)。其他的英文標示都相當糟糕。囉嗦又沒有重點。嗯,而且好大的口氣啊。”Passengers who need a seat … may [sic] ask for this sticker at the Information Counter”.

簡單地說,我覺得現在坐在台北捷運上,有一種難以忍受的厭煩。我厭煩的是,原本簡潔的標示,被畫蛇添足地加上了各種重複、沒必要、矮化乘客的標語,醜陋的顏色和用字。最令我厭煩的當然還是「讓座」那件事。當然知道台北市前陣子新聞的人也許猜得出來捷運公司何以要這樣配合。

我只能說,這實在不是一個把信任每個作為公民的成人(要說得詳細一點就是,座位的運用作為乘客的自由、相信這個社會有各種互相幫助的體諒與共識、信任乘客對於座位調度的便宜作為,這三種基本信任的缺乏),這種至今仍是如此的,文化的最糟糕的表現之一。

還有,什麼鬼設計。

Massimo VignelliHelvetica裡一開頭就說了,

The life of a designer is a life of fight, fight against ugliness.

其實作為一個相信社會存在信任的公民何嘗不如此。除了要與視覺與聽覺的醜陋與噪音對抗,還要與這種把乘客/顧客/市民/公民的品格與品味矮化的墮落對抗。

紀念一位輸入法界的前輩:劉重次先生

劉重次先生,嘸蝦米輸入法發明人,2007年9月於台北過世,享年65歲。

有些只有一面之雅的長者,卻讓人能留下深遠的影響和印象,而也因此對這樣的擦身而過,感到嘆息。

我們幾個朋友大概在三四個月前,談起了嘸蝦米輸入法的事。大家都知道,如果你是正版嘸蝦米輸入法的使用者,你是可以拿輸入法表格,用在行易公司所未支援的一些系統平台上──不過,就我有限的了解,行易公司還是希望平台開發者能保持嘸蝦米設計的完整,並且能取得某種行易公司的認證。

我曾經一度因為打字工作過度,手部有些傷害,而終於興起學嘸蝦米的念頭,不過畢竟沒有學成。家裡有人是高中上電腦課時學的嘸蝦米,身旁也有不少朋友是嘸蝦米的快手。我必須說我對這輸入法完全沒有瞭解,因此對於嘸蝦米的專利、著作權、相容輸入法、clean-room建立表格等議題也缺乏認識。所以,如果我在這方面有什麼認識上的缺漏或錯誤,還要請大家多多指正。

我們幾個朋友聊到,或許等OpenVanilla出下一版本時,我們應該來跟行易取得聯繫,讓OpenVanilla也可以成為嘸蝦米的一個平台。而且,Mac OS X, Windows, Linux/FreeBSD上都可以使用。

我也因此想起了 15 年前的一個考完期中考的午後,在一家電腦雜誌社所聽聞的這些事。本來,如果有機會拜訪行易,我很想提一提這些聽聞的。

那一天,劉重次先生來到這家雜誌社,與主編討論起輸入法的發展。那陣子,那家電腦雜誌社開了一個中文輸入法專題,劉先生也是受邀的作者之一,想來是為此緣故來雜誌社的。

嘸蝦米可以算是輸入法的後起之秀。拆字的輸入法,以倉頡為始祖,而後有很多變體。大易、行列兩種不同approach的出現,兩者在各種職校打字比賽互持勝場。而後是嘸蝦米的出現。那時的主編,我已經忘記確實的問題了,大意有點像是,真的還有再一套輸入法出現的空間嗎?

劉先生倒是相當肯定地說,嘸蝦米絕對有空間。而且,他有一套理論上的根據。他的信心來自於他對一項器物的認識。

如果你和我一樣曾經在 15 ,甚至 20 年前去過當時的資訊展,那你可能還有印象,在外圍的攤位上,總有幾家我們早已忘其名字的輸入法。那些輸入法的創作者,往往站在攤位前,手持麥克風,誇讚自家的輸入法有多容易學、有多好拆字,如何可以三分鐘背熟、十分鐘上手,倚天國喬大千零壹通通支援等等,廣獲育達開南稻江等校採用,易學易用,老少皆宜。

但是,那一天劉先生並沒打算說服主編和我改宗。他一開始就問了,主編說她是倉頡老手。我呢,我是倚天注音。主編還說,看我打字就知道注音能快到什麼程度。那是國音(自然)和倚天忘形還沒成熟的時代。我的注音打得快,雖然一定比不上那些用拆字的每分鐘百二百三,但真卯起來有個六七八十也絕不是問題。所以,他說,他並不打算說服我們兩個學一種新輸入法。

「倒是,今天我來跟你們討論一個問題,」劉先生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今天的鍵盤是怎麼來的?」

這個話題可打動了我們的興趣。

於是劉先生開始跟我們說他是怎麼下手設計輸入法的。一開始,唸人類學的他(我後來才知原來他是法國魯汶大學的人類學碩士,後於巴黎大學就讀過人類學博士班),為了研究鍵盤的歷史,他說他還特地跑去德國考察,因為德國是鍵盤的發源地。劉先生說,今日的鍵盤,是為了避免機械卡鍵而設計的,並非真的有計算過手指的移動距離與人體工學。這也就是為何會有日後的Dvorak鍵盤──然而,QWERTY(其實德文是QWERTZ)已經是定局了,因此我們設計任何方法,都必須依著現有的條件來進行。

那麼,倉頡有什麼不好呢?我還記得劉先生有這麼說,他說他曾經和朱邦復說,你的輸入法像是靠打中間球的方式讓目標的球落袋,而我是直接打中目標。會倉頡的主編似乎一聽就懂。而我因為什麼拆字輸入法都不會,至今還是未能得知這些話的奧妙。

在講了他是如何以鍵盤的設計,而不僅只是字根(他說朱邦復剪字典只研究了字,沒研究鍵盤的特性),來設計輸入法後,他才開始講到,「所以哈是OAO…」。其實後面他還講了一大堆,只是,這麼多年後,我好像只記得哈是OAO了。但是我說真的,如今想起來,我才會覺得劉先生的可愛(他當時確實不只是一股和其他輸入法開發者一樣的傳教熱情,而是多了一點不急的和緩),而且:一個想要把自己發明的輸入法推廣(或推銷)給你的人,怎麼會開頭不講他的方法有多好多簡單多容易上手,反而是先反問你:知不知道鍵盤是怎麼來的?

這樣說來,這位我只見過一次面、聽聞過一次現身說法嘸蝦米的劉重次先生,他看待輸入法,絕不僅僅是將它當作一項工程問題來看待,而是還考慮了承載著輸入法的器皿──鍵盤──本身所承載的歷史、質地與限制的。倉頡輸入法的designer看到了字與字根的關係,嘸蝦米的designer則看到了鍵碼與鍵盤的質地。

很遺憾的,我們再也沒機會向劉老請教他的洞見。

我們在OpenVanilla 0.8.0 release的同一天輾轉聽聞到此一消息。即便OpenVanilla從來沒能支援過嘸蝦米輸入法,但我們做為輸入法的後學,聞此仍不免深深感觸,種種過往的機緣巧合與擦身而過。

在此僅向劉重次先生致上我們的敬意,也期薪盡火傳,則劉老的洞見與視野,仍為我等標竿。

台灣解嚴20年

小學的時候,報紙有好長一段時間,都還用「民x黨」這樣的稱呼。

我在想,如果台灣至今仍實施戒嚴,所有那些對媒體與思想的管制,會不會也延伸到Internet上。固然對歷史提出假設性的問題意義不大,但台灣的過去應該說明了不少事情。那些對思想的管制,以及,為了管制所加諸的對人的身體的傷害、制度與結構上的暴力,以及對那種制度性暴力的恐懼、擁有管制權力的人的腐敗等等──再加上,或許最令人不能忍受的,是那種為那管制和暴力所做的辯解。那些東西是確確實實會留下痕跡的。

新聞台播出了許多當時的新聞片段或運動人士自己留下影像記錄。今昔相較,有許多的不可思議,也有,我相信,許多當時就已被提出、而今日尚未能真的說已經克服的挑戰。或許那又得再用另一個二十年了。

十八年

在那麼大的城市裡短暫客居了幾個月,比較能理解為什麼即使對當地人來說,當年能聚集這麼多人,都是件不可思議的事。皇城的設計本來就是inhuman scale,目的不在於為了人,而且許多道路的規劃上就是要便於管控、不方便集會的。世界最大的廣場則是為了宣揚國威、動員群眾所設立,與逆反過來成為自發聚集來示威的用意有所捍格。

讓我比較驚訝的是,有不少遇過的人,會用一種近乎辯護或不捨苛責的角度,來看待當時發生的事。你知道的,那種文化裡面積陳太久的、容易把事情相對化的、或是以君王皇帝悲天憫人角度的、所謂宏觀大格局的、其實就是想合理化懲罰犧牲少數換得和平穩定的,那種元素。

道德上的相對主義、缺少原則,是一種可怕的東西,讓人虛偽、虛無,或者與迫害你的人站到同一邊去。有些事情,不對就是不對,結果不足以合理化手段。

是這樣慢慢了解到,要認識一群人,不妨看看這群人這麼看待他們的歷史,那樣的道理。不光是光榮的歷史,而是傷痛的、不堪的、殘忍的、共業的。沒有這樣的認識,令我覺得惶恐不安。

工作機會:OLPC徵PM(波士頓地區)

在紐約的Dr. Shan給的消息:OLPC (One Laptop per Child, 先前台灣媒體稱的「百元電腦計劃」) 在徵 Product Manager ,工作地點在麻州的劍橋(MIT、哈佛……),而且「會說華語,以及有在台灣及/或中國的工作經驗者佳」。

工作內容的描述以及聯絡方法請參考這裡

轉介工作:Blog/CMS + 論壇架設(急件)

代一位大長輩轉介工作:長輩最近要出書,需要一個跟書相關的活動網站,內容(copywriting + art)大抵都有,但是目前缺人將這些內容放在一個系統上(blog, CMS),同時還需要一個簡易論壇。

急件,工作時間約兩週。有興趣瞭解內容的朋友,請和我聯絡:lukhnos {在} gmail {點} com,我再請長輩與您聯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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